消愁
1997年10月 ,人生第一個沒有母親的生日 ,也是那一年我下定決心 ,從此過一個人的生活。
記得那天早上 ,探訪過墓園之後 ,便開著老舊的小轎車漫無目的地在公路上游移 ...
不像今天無時無刻都人來人往 ,車龍處處 ,二十年前多倫多星期天早上的公路 ,靜得几乎可以隨時把車停下來翩翩起舞 ... 是的 ,一個人静静的孤單的起舞 ....
堅持一個人在橡樹嶺的老居過了幾年 , 然後 , 在2002年的一個十月 , 沒有告知家裡任何人 ,我悄然回到香港過了一段小日子 , 見見兩老的故友 , 嘗試撿拾一些在過去多年 ,在我不曽為意下他們給遺落的片段 ,同時也省思自己過去那些年的人生 。
時差,令我每天清晨三時多醒過來。住在朋友於愉景灣的公寓,看著一片暗昏的海景,偶爾聽見汽車駛過的聲音,想像那個晚歸的人,是經歷了一場狂歡?還是也在熱鬧的城市中落單了?
那些等待天亮的日子,成了自己那一年最特殊的回憶。渡輪碼頭像我依戀的新情人,每天都期待一同「渡過」。
也是在那一段短小日子裏,我認識了鄰居的小孩Alice,她後來成為我在愉景灣居住時的守護天使 ,每天黃昏回家時,她都跑過來給我作伴,解救我的抑鬱。
如今Alice已長大了,在新西蘭升學 , 可每次回憶起那一年,依然充滿了我和她的小回憶。
二十年過去了,今年多倫多的秋天彷彿比過去的都要漫長 , 秋風秋雨 , 翻起了落葉 ,也挑起了哀愁 …
可是我沒有忘記那一年給自己的承諾 ,依然堅持選擇一個人的生活 , 然而這已不是一種徹悟後的絕決 ,而是順其自然地找到最適合自己的生活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