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大學主修戀愛,副修哲學。那時哲學系有些很好的老師,但其中一位教授總是影印他多年前寫下的專欄文章,分派給我們每人一份,然後在課上朗誦自己寫的東西。這不是校際朗誦比賽,我們也不是文盲,為什麼不能回家才細讀文章?我期望老師善用上課時間,但我無法改變老師的做事方式,所以我走堂去做其他更有意義的事情,甚至連他那一科的考試都缺席,後來給他抓住罵得狗血淋頭。「考試也不來!你知不知道我會給你零分?你到底往哪裏去?」我老實告訴他我去了喜瑪拉雅山看彩虹。 那一科,我結結實實得了一個零蛋。但我用那個學期繞課省下的時間讀了左拉的《小酒店》和《娜娜》,把卡夫卡的作品從頭到尾讀了一遍;很認真地思考人既然會死,那為什麼仍要努力生活;在喜瑪拉雅山住了幾天,看了這輩子也不會忘記的風景。這些經歷,你用成績表上十個滿分我也不會跟你交換。 我不是鼓勵你們走堂,而是提醒你們走堂必須走得有價值。假如你走堂是為了睡覺、打機或在宿舍hea一個上午,那何必讀大學?第二,我選擇不去上課和考試,而我願意承擔後果。我呼籲大家不要學我,因為我雖然缺席一科考試而得零分,但我其他科目的成績足夠讓我畢業。如果因為某科零分而無法畢業,那可能會找不到工作,那就沒有錢,而且也得付額外的學費補讀一個學期,勞民傷財。第三,我雖然不認同那位教授的教學方法,但我從來沒有對教授無禮,我選擇用自己的方式去學習。我們有權不認同別人的處事方法,但不可以傷害或侮辱他人。有人問我怎樣看大學生講粗口,我覺得講粗口不分學歷,「地盤佬可以講粗口,大學生講粗口就是錯」――老實說這種想法膚淺又離地。我想指出問題的核心:粗口本身沒有問題,但用粗口去侮辱別人就是問題了。一班男人一齊睇波時粗口橫飛,是舒發他們對球賽的感受,既可促進友誼,也可減壓。如果對方不依從你的意願就用粗口去侮辱對方,顯示教育沒有使他學會控制自己,思想行為仍像幼童,得不到想要的便尖叫撒野。 現在談談大學課程另一個重要部份——拍拖。我第一次真正對男孩子心動,第一次學會愛一個人,第一次被男孩子認真地愛,都發生在大學時代。這些經歷深深地影響著我往後的人生,影響著我的寫作。既然渴望戀愛,那就一定有機會失戀。愛情從來都是一廂情願。 有次我回大學去探望一位我敬愛的哲學教授,他說每天都有失戀的學生找他傾訴,他讓學生去看一部關於貝多芬的電影。「那電影是關於貝多芬失戀嗎?」我問。「跟失戀完全無關啊,我只是找些九唔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