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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wing posts from April, 2018

安徒生的錯

『When one door closes , another opens』   ;   『For every disciplined effort there is a multiple reward  』… 諸如此 類 的勵志 文辭美句,每天排山倒海地倒入臉書、微信、 Instagram 等版面,可實情往往並不如此。是的, 世界的運作,從來不是你努力了,就必然有一扇門會為你打開。血與汗從來不是成功的入場券 ,不管你如何拼搏依然 可能會敗陣下來。尤其當你並不活在一個承平的社會及時代,再多才華都 無可奈何地 在各 門 鬥爭及官僚中 葬送 。不錯 , 若生錯了時代, 又欠缺 足夠的運氣,活下來已經很奢侈 , 不必談什麼 的 『老天會為你開一扇窗』之類的 … 相信我 , 那些酷愛爭戰掠奪的人所掌控的命運決定力量, 有時候 遠 遠 高於上帝。 當然 , 金句 目的, 旨 在安憮人心, 可我 還是 喜歡 讓別 人 讓 自己看清 血淋淋的 真相 , 不錯 , 事實往往是 再 努力,也不見得會有一扇門為你 張 開。 世 界 從沒有公平過,上帝 也沒那麽多空暇去擺平 太多 的 邪惡事,包括 祂 的信徒以 祂之 名所幹的事。 相反 地 ,老天爺的門,往往為一些 作惡 的人打開 , 善良的莫名奇妙地死 去 ,專 事鑽空子 的 卻富 了幾個世代 , 而他們得到的 『 門 』 ,可以關閉著 許 許 多 多努力的人。 然而 , 卽 使 努力是一門 徒勞無功的 事 宜 , 可我還是會選擇努力 , 因為 努力叫我 對人對事對自己都 無所遺憾。 一如年來壞細胞在我体內到處恣意攻擊 , 几乎每天都 處於疼痛不適的狀態 , 甚至幾度 以為撐不住了 , 可不知怎的又活 過 來了 ! 誰 又替 我開一扇門? 一 扇窗 ?我今天依然 活在,不好意思,純粹不過是運氣。 至 於 往後的命途 我沒有存 著 太多的奢望 , 同样地 , 對 於 死亡 我也沒有 多少的 恐懼 ,此刻 我所以仍 然 努力於 目下 大大小小的事情, 純粹 因為熱愛, 以及 不想虛渡這些不是必然的時間配額 ,而 不是以為努力了, 就不會被打倒 , 就會有一扇門為我打開 。 打從 哇哇 墮地的一刻 , 我 就 從未擁有什麼完整的東西 , 然而 , 即使 我生在一個貧窮又悲劇的家庭 , 即使 我窮 我...

mismatc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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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是到了今天才發現, 他 完全不了解我 , 可是,我確是到了今天才發現, 落在他眼裡的自己 , 竟然是一直如此的不堪  ...    然後, 我 回心一想, 也好 , 至少像我這样破爛的一個人 , 卽使離開了 , 也不會對他造成一點什麽的折損 , 相反 , 是給他生命優化的一種功德。 是的 ,了解 從來就 不是彼此盡力便能做得好的一回事。 也許 , 他確 曾 有那麽一刻貪鲜地 努力過,只是在不知不覺中, 也就擱 下 來 了, 說到底 ,堅持 從來不是一件容易挺下去的事掅 。 誠然 ,了解的 至深 境界,是 彼此都 不曾扭曲對方的意思,達至零誤解 , 可是 卻 總 難免 有時會 因 各自的 自視過高而失卻持平。 或 許, 他 是 過於高估了 我 的 自 尊 , 卻又過份低估了我的洞察力 , 於是 , 說 過 許 多令 我沮喪 的話,做了 太 多 讓我無法 認同的 事情 , 然而 , 我 從 沒意圖去 糾正 他的誤讀 , 為著 我一 直 相信, 不理解你的 , 也就無謂多花 時間 作解釋力 證   ~     是的 , 不配對的兩個人走在一起 , 錯誤的闡 釋 終究只會是沒完沒了的一件事 。 不 錯,時間已成為 這段失敗感情 最忠 實 的 公 證, 而我们也沒 需要為 各自 的未竟全功 而 歉 疚 , 到底這 不 關乎是誰的 錯 ,只是 沒遇上對的人罷了 。

洗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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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出生到成長的十七年 ,一直與家人窩居於港岛一個落後貧困的屋村。 六丶七十年代的香港 ,還是草根型的基層社會 , 生活留給我最始初的記憶是每天晚上 母親 挑著兩大桶衣服徙步走四層樓梯往天井的公衆水喉 搓 洗衣服的情景 ⋯ 猛烈的水流自諾大的水龍頭往地下流瀉 ,然後再濺到母親的衣䃿上 ,空氣中瀰漫著洗衣液及勞工皂的氣味 , 白色的泡沬流瀉一地 ,伴隨著流水與搓洗衣服 的聲音,沈悶而潮濕 ,每次看著母親 頭毛髪鬢沾著汗水 擦洗衣服時 ,心頭總感到一陣陣的緊縮 ⋯ 那是一個有聲音、有顏色、有氣味的畫面 ⋯ 是我人生記憶的起點 ,也是我文字的起點 。 是的 , 我用耳朵、鼻子、眼睛、身體來涵接生活 ,感受生命 。儲存在我腦海裡的記憶 ,都是這様活生生 的立體 綜合影像 , 這種觸感生活及記憶事物的形式 ,在某種程度上決定了我後來文章的面貌及特質。 事實上 ,這個十多年來伴随著我成長的畫面 , 叫我 最 難以忘懷的 , 是 滿臉 倦容 的母親 ,在辛勤勞作時 ,嘴裡 還 竟哼唱 著輕快的小調! 在我們這個人口眾多的大家庭裡 ,日中最辛苦的是母親 ,吃的最少最差的也是母親 , 照說她該如鄰舍師奶大媽们一邊搓衣服一邊抱怨才合符常理 ,可她不但沒有怨懟還在吱吱的 唱 歌 ,這點細節 ,直到很後來的後來 ,我方能好好地理解它所蘊含的意義…

岸西

格蘭維爾的堤岸 是我在溫哥華 最常停留的空間 ,沒有許多遊人縈繞進出 ,一個很安靜的角落 。 夏日入夜時分,沿著河岸堤邊的夕照餘暉走到這裡 ,總會聽到音樂的聲響。 上世紀八十年代,一位愛好音樂的 老先生 ,幾乎每天都定時定候抱著結他 彈 奏  Leonard Cohen ,悠揚如詩 ,他從不抬眼看來去的路人,我在 堤 岸的 另一邊端坐,或冥想或看書,各不打擾 。有時候他 彈 得很晚 ,有或沒有人聆聽 , 他一點也不在意 。 夜幕初上 ,我在遙遠的角落,看他停止彈奏 ,用棗紅絲絨把結他包起,收在黑色的匣子裡,然後背在肩上,緩步離去。 孤獨而優雅的演奏者,像繁華城市寂寞的心事 ⋯ 他使我記得 格蘭維爾 ,比在歌劇院買票聽過的音樂會更讓我記得 格蘭維爾 。 九十年代末 再踏足溫市,沒有再看到彈 Leonard Cohen  的老人,然而每次在空無一人的堤岸停留,耳畔依然迴蕩著他的結他聲。他彷彿帶走了二十世紀,帶著黑色匣子裡的樂器不作聲張的離開了⋯ 進入二十一世紀 ,將近十年的時候 ,那堤岸一角依然空著,每次走過那寧寂的空間,依然有著一份悵然,四顧茫茫,平鏡的湖水也和我一樣思念著一點什麼吧⋯⋯ 早兩年重臨故地,竟見有了新的樂手,也是 彈奏結他  ,可彈的已非老調 ,我 仍然在堤岸的另一端靜坐 ,是的,我總是認為,不去打擾別人,也不去被人打擾,才是文明靜好的基石。 我常常想起格蘭維爾這西岸城市,不是它的四季如春,不是它的如畫風光,而是這個幽寂安靜的角落,這個不打擾人,也不被人打擾的角落  ⋯   一如我入睡前愛在枕邊放的一段 ,不一定是完美的聲音與技巧 ,可卻往往讓我在睡夢中帶著微笑 …

災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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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多 條生命被無辜折毀 ... 天災横禍各式樣的悲劇 ,隨時隨地 ,了無因由地發生在任何人身上 , 不管你受過多高等的教育 、有多少應変經驗 、有多聰穎智慧 ,在突如其來的災難面前 ,都不一定能派上用場 … 是的 ,生死玄 關 , 往往叫人湊併不出起承轉合的邏輯 ,也歸納不出固中道理 … 二十 四 名 死傷 者 不過 跟你我一樣 ,在尋常的 星期一 上班下課 、 用 膳 閒逛   、 拼生活 ... 那天 早上 , 他們 一覚 醒來 ,大槪跟你我無異 ,對一天有著各種樣的計畫及期待 ,然而 ,所有的成就 、財富 、夢想 、愛恨 ,皆在瞬間灰飛烟滅 …      事實上 每宗意外的 罹難者 ,某種程度都是為你我而犧牲 ... 是的 , 每一次悲劇的發生 ,都讓我們警悟到人生的無常 、生命的脆弱 與 可貴、叫我們再次惜取握在掌心的美好 , 把人生的 priority 重新列序 ,像 價目表 般清晰井然 。  當然 ,既善忘又煩忙的城巿人 ,不消多久便會得把災難的震憟悲傷警醒抛諸腦後 ,回到冷漠漠視的常態 ,再度失卻對人對事的珍惜 , 那時 , 我們又該如何喚回 ,悲劇所引伸出來的警世意義 ?    廢話 一籮筐 , 想 說 的還不過是 ~ 你我他都在同一時空運轉 ,有人承受了不幸的角色 ,而我們卻 幸運地 有驚無險 / 無驚無險 的 活下來 , 是否該好好珍視這個活著的名額?! ...  是的 , 珍惜不獨是對亡者的最 好最誠摯的敬輓 , 對自己的生命亦然 !! R.I.P. .... Amen !!!! 

母親的洗衣哲學

季節交替的日子 , 做得最多的事情是洗衣服, 趁陽光燦爛的日子 , 把冬衣清洗收納,迎接炎炎仲夏。   現代人比較嬌 矜 ,什麽都掉 洗衣機裡去 ,不然就是乾洗 。老媽卻一直堅持手 洗衣服, 厚重如大衣牛仔褲 , 大大張 床單綿被 , 亦如常對待。她說 洗衣服 一如親手處理自己的污點,一籠統把衣服掉到洗衣機去,就如把自己撹出來的爛攤子甩下給人收拾無異。   儘管老媽 沒受過『通識』教育 ,可卻知道 布的表層叫『 right side 』,裡層叫 『 wrong side 』。她說一般人洗衣時都著眼於 『 right side 』的處理 , 無論大小 的表面污 垢 , 都必會去之而後快, 最重要表面風光 ! 事實 上『 wrong side 』 裡層才是 最骯髒 糟糕最藏污納垢之處 , 更須要 ∕ 應該認真清理 。   是的 , 洗衣服也是一門哲学 。

逸出沉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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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樂是 ⋯ 偶爾逸出沉常的軌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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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 的 , 要是『合群』得要磨平自己嵌入已然腐朽的普世價值觀 , 那麽『離群』大抵説不上是一件壞事吧 。

Hygge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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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對於這個星期天沒有需要被任何事情纒身,忽然就生出了一點欣悦感 ,不是跳躍的興奮,而是一種平穩的 快樂 。   港人假期週末都喜歡往外跑 ~ 吃、玩、買、聯誼。加拿大人比較喜歡待在家裡 ,與家人一起弄個午餐,飯後窩在沙發,看看英語殘片,或各自看書 ,在下午泡個英國紅茶 ,然後晚上做個烤肉,滿滿的是家庭樂。   特別是近年 ,北美不少人深受北歐一個叫 Hygge 的文化影響 ~  Hygge 是一種在家慢活 的 寜 適狀態。讀了好幾本關於 Hygge 的書,大大感受到北歐的冬天與北國無異,日照悲涼的短 , 冷風刺骨,沒有甚麼比待在家裡 點起香薫蓋著毛毯來個熱飲 , 聽聽音樂 , 翻翻書 , 或幾個朋友 / 家人待在一起玩 board games 來得更安適快樂。 嗯,不錯, Hygge 是一種優雅 , 宅在家的幸福狀態。 只是因為各 式樣的 原因,年來都無法放鬆心情閱讀作畫,待在家中好好放空的日子是真寥寥可數。 終於這個週末可以全心全意靜下來,倍覚 鬆弛 , 加上多倫多這一季冬特別漫長,更增添雅逸的 hygge 風。 於是我把所有 high tech gears 都關上, 用哥哥送的 Sonos 擴音器播放輕鬆的 bossa nov a 音樂, 再泡一壺白牡丹茶, 配 農場蔬菜及鮭魚做 的 一頓地中海午餐 , 一邊閱讀一本由 一位 瑞典爸爸寫給還沒有出生的女兒的書。   你呢?要不要也當個北歐御宅族,花個下午聽著音樂看我寫下的絮絮叨叨? ( 笑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