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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wing posts from March, 2019

別了我的老戰友 (文:張堅庭)

我與母親相處四十多年,母子倆有商量也有相爭,不過,有很多合作的時刻,比如她在尖沙嘴為上海的酒吧媽媽生當傭工,我住在那裡也就是半個傭人,她煮菜,我為她洗盤碗,她掃地,我幫她執床,星期天我全職為老闆孩子燙衫褲。家裡缺錢,她會教我到她堂姐妹處籌十元八元,途中買米回家,我吃了大半份,她就微笑,忘了這錢要還的呀。一段時間,為了增加收入,我們在佐敦道的佐治公園擺小檔。她削皮串穿,我則扛著透明水盤,沿路叫賣,夜靜母子倆數錢時,頭上的月亮特別清明,有時她在西餐廳當洗碗,老外不愛雞髀肉,她煎熟給我吃,我仍記得很清楚,那生鏽的拱圓鐵器,內有三、四件別人吃剩的西餅,我眯上眼享用時,她的笑容令我醉心,我右手還撕扯著嘴裡的雞腿時,左手已執起另一份,她就笑得更開心。某夜,我內耳生瘡,整夜不能眠,她揹著我唱歌直到到天明。 還有,我們初到香港時,她曾帶我到土瓜灣的露宿者之家住過一夜﹔我曾經寄宿,她轉告我,我自己曾說過但我忘了的話,比如我曾說:「媽,昨夜打雷,我嚇得彈起床,我叫媽媽,媽媽你在哪裡。」我母親邊說邊流淚,我的恐懼早就忘了,但兒子的驚惶卻刻在她心深底處。她曾在旺角某薦人館工作,我喝完汽水,吃一個蛋撻,然後帶那些傭人到九龍塘豪華公館見工,她常說我是位好幫手,但卻不喜歡讀書。有次她輕描淡寫談到。第一天上某家做傭工,主人引她入廚房,然後反鎖著她,夫婦倆去就餐,為怕她會偷東西。她第二天就辭職不幹,我年紀愈長,這些故事常常刺痛我,直到今夜。 小時候沒有機會進西餐廳,但茶餐廳的刀叉卻有西洋味,所以特別喜歡母親帶我到茶餐廳去,代價只是替她挽菜,我便可亂點A、B、C餐,到她回來,臉上露出狡黠的笑容,我知又打了一次頗重手的「斧頭」,我又再多點一兩個菠蘿包,我們心靈相通,見她沒有責備我,更深信她做了手腳。我媽可不是好相與的人,她並不溫柔,有時亦暴躁,但頗疏財,有段時間,她因工作壓力,神經衰弱,即現今的情緒病,休息了一段時間,我只好寄居在她堂妹的舖頭的閣樓處,我那時已是中五生,理論上已可出外做工,但她不鼓勵,不過她聽到我堂姨說我的閒言閒語,她就二話不說,用一條長擔挑把我的細軟扛在肩上,由油麻地行到尖沙嘴,我在她背後跟著,覺得扛擔挑老套,很不屑與她同行,那段路,她一人吱嗦吱嗦的在走,就因為受不了別人的氣。這段身影到現在還讓我自己疚愧。就這段路,我不在距離上離棄她,而是我背棄了我戰友,媽,今天,我要向你道歉。 母...

淪落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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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不否認自己並非一個樂觀的人。 怎麼說呢,要是你是從工作中認識我,你會覺得我很正向,甚至很開朗精靈。要是你是從博客或紙媒認識我,大抵你會覺得我有點矯情,是個善感而柔弱的過氣文青。但假如你是透過現實生活交往中認識我,你會發現 , 其實我是一個極度膽怯的女生,幾乎無時無刻都有著不安的情緒悲觀的想法,甚至連我自己都唾棄自己。 一如這段生病的日子,我一直把自己封閉起來,每天都像浸泡在沼澤死蔭中,看著自己一天天衰敗骷髏似的身體,張眼便是轟然炸裂的不適,即使想把那些侵入腦袋的悲觀想法徹底抹掉,偏卻心不由己,無能為力 。即使依然有所感知,可大部分時間都處於一個半夢不醒的狀態,一任病魔囂張肆虐,時而堵住我的呼吸,時而奪去我的心跳。每次走進浴室,我都逃避去看鏡裡那張憔悴的臉孔 ⋯ 是的,偶爾瞥見那個雙顴突出,眼窩深䧟,嘴唇發白,頭髮乾枯,皮膚臘黃的自己,我會沮喪得抖顫 ⋯ 噢,竟然難看成這個樣子了 ⋯ 不錯,惡疾會讓你頹圮,甚至変成了一個 淪落 人,被停滯在時光的某個角落。你想把自己撿起來,可卻發現自己已碎得不成形狀,無法拾起 ,终究只能看著自己被強烈而斑駁的風暴摧毁瓦解,然後慢慢被病魔與死神降服。 ⠀ ⠀ 發病至今,我從沒問過主診醫生,我會好起來嗎 ? 還剩多少日子 ? 反正沒誰可以给我一個肯定的答案。於是 , 我依然努力試著渡日如常,依然在小帳上滔滔呢喃,依然遇到一丁點失望便止不住眼淚  … 然這不等於我就在虛渡生命,浪擲光陰。我的第一本慈善畫冊 ( 大抵也是唯一一本)便是在去年底,健康跌至谷底時出版的。這不是説我比一般人堅韌,事實上,誰又不是向死而生,或大或小地經歷著挫折與蜿委,黑暗與風霜。我只是一次又一次從死亡邊緣被拉回來,也用盡各種方法讓自己活得像個常人,並以洪荒之力去抵疊排山倒海的磨難。 是的,每天都總有讓人難過的事情,天災人禍疾病意外,張目皆是, 四周總是 源源不斷地 充斥著怨氣謾罵 !  世界會變好嗎 ? 大抵在我有生之年都沒有答案,而我唯一能夠做得到的 ,不過 是努力用心去活好自己每一天,一如在深淵谷底縫隙中卑微地活著的一株芒草。 不錯 , 活著從來不易,不是每個人都可以好好地過,可過得不好也沒關係,畢竟時間終會讓一切成為遙遠的過去 ‥‥ 遙遠得當你想提筆寫下來的時候,都覺得是別人的...

無能為力

不想虚應地擺出笑容,是的 , 嘴角上揚 , 此刻對我來說是件困難的事。 我不是故意讓空氣凝結,没讓眼淚 掉下來 , 已用盡我最大的力氣。 因比 , 要是我無法給你擠出ー張笑臉,拜託 , 別胡亂臆測,也請不要 給我 過份 刻意的關心 , 因為我已沒有多餘的力氣 , 去應對別人的殷切。   是的 ,請別 敦促我好起來 ,當我巳經竭力地活着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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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說 , 她在 你 心裡最温軟的一處 , 一個我永遠無法抵達的地方 。。。

浮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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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ー再懷疑, 那個承載着自己 的安全 網子終於破損了,日子從當中源源流瀉,好的、壞的… 然後 , 甚至 連 靈魂都 撤離了身軀 , 從那 破 洞口掉出来 , 日復日, 懸浮 在生與死,無望而 空盪 的 日常中 …

溺水的人 (文:韓麗珠)

姊預備考大學的時候,我唸小學六年級。成長是個既深且闊的海,有人早已習得游泳技巧,登上了屬於自己的岸,有人在那裏溺斃,大部份的人在其中苦苦掙扎。我一直不諳泳術,但姊知道如何在羣體中愜意地生活,她天生喜歡和不同的人打交道,近乎本能地隱藏自己的尖角,讓自己和他人同時感到圓形的一致、協調、融洽。 「如果我們不是姊妹,你會選擇我成為你的朋友嗎?」姊曾經這樣問我。 青春期是潮濕的憂鬱期,我幾乎沒有一個朋友,無論走到哪裏都可以感到惡意,即使其中有一部份並非針對我而來,它只是讓世界順利地運作的必然的一部份。只有姊在忙碌地應付公開考試和周旋在不同的朋友之間的空隙,總是不放心似地逮着我問:「你為什麼總是如此不快樂?可以告訴我。」我看着她,看到一個在陸地上安然漫步的人,從小,她就知道如何在考試裏名列前茅,如何在臉上展開甜美的弧度,如何走進人羣而不被人性所傷。但我不知道如何讓一尾魚明白溺水的痛苦,只能回到自己的角落,打開另一本書。她在圖書館借書給我,當年非常流行的《心靈雞湯》和《我變快樂了》。我從來沒有細讀這兩本書,但理解了她善待我。她要我做一個練習,每天在本子上寫上十件讓自己感激的事。 真正做了那個感恩練習,是在十年後,我開始固定地練瑜伽之後。我才發現,那原來不是一個盲目地樂觀的練習。感恩並非轉移視線,而是開闢更多的空間,去收納生命裏無可避免的各式各樣的苦。 那時候,姊已跟隨被工作單位派往大陸的丈夫,移居到一個陌生的城巿,在那裏,她沒有上班,也沒有任何親近的朋友。在每周一次的電話聯絡中,她的聲音漸漸失去了光亮的神采。有一次,她告訴我,在購買裝修用品的店子,被心情不佳的老闆狠狠地責罵了很久,無論她如何賠不是也無法平息那人的憤怒,這引發了她從不知道的恐慌,在夜裏展開了漫長的失眠。我忽然看到另一個姊,原來她並非活在岸上,只是一直在一個安全的海域裏以自己的方法划去所有的危險,但現在,那裏湧起了前所未有的浪。我用上了所有的感官去聆聽,讓她知道我在那裏,有時候,人們所需要的只是陪伴而不是任何建議。姊的聲音在電話的另一端緩緩地叙述,我看到每個不同的人,即使皮囊和個性迥然不同,但在生命裏總是會拐進相近的彎角,那些彎角成為了人和人之間可以相通的管道。 「如果我們不是姊妹,你會選擇我成為你的朋友嗎?」姊再次這樣問我,我想到的卻是,在我還沒有出生之前,如果我可以選擇,我會選擇成為這個我,還是另一個性情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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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you choose to forget me    long before  i knew i had to forget you …

習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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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已習慣雨水的衝擊,再不期望有誰,會在滂沱中,提著傘,走向我 ⋯ ⠀⠀⠀⠀⠀⠀⠀⠀⠀

一個人的靠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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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悲傷地想,這樣的日子,以後還是會有的 , 所以我必須要習慣這样沒有依靠的日子 ,在人生千千萬萬個路口,我只能一個人走。 是的, 只有我自己知道,我過得一點都不好,不過 是強迫著自己看起來很好。 誠然 , 我早明白一些世故,也無奈的變得世故,甚至已記不起自己從前的模樣 ..  我 笑得彷彿毫不費勁  ,然而 ,   長大老去的過程,就是即使再難過,也要學會收納好自己的情緖,不動聲色地泯然在人群之中,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 … 不是麼 ?!

自由

於我而言,自由 的深層意義,是 心中了無牽絆與負累, 該做的事都做好了, 已做的事都盡力了,而 不是想做什麼便做什麼,想到哪裡便到哪裡,那種幼稚廉價的膚淺。

Walls

There’re times you let down your walls for someone  But he /she only made you realize why you built them so high ...

粉飾的情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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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少人因為抵不過寂寞,於是,带著粉飾過度的情感,去相依相靠  ..  同時相欺 …

绿葉之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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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以來,我都是一個業餘演員,在别人的生命舞台充當配角 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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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ikki , the registered nurse , called this morning to remind me of my scheduled surgery on Thursday . As we finished talking about possible scenarios ,she asked me if there's anything I am particularly scared of or worried about. I told her that I 'm not crazy about the way I'm going to die , my biggest fear probably is the pain that I will have to go thru .  I'd like to remain calm yet the 5 hours surgery is gonna make me feel panicky no matter how much self control I exercise . Other than that , nothing really worries me , we all have to go one way or another ,don't we ? Yup , it's hard but also good , to speak of the future and the potential lack thereof .  She asked me how I keep my cool . I told her it's time and practice .... after all , this isn't my first death rehearsal .... and possibly more to come ?!

Intersection

I am at an interesting intersection ... Truly. Part of this comes from an overriding sense of it’s time to close up shop-ness ... A nice way of saying , I might be dying .... That ... But also ... all that hard work is paying off . I’m talking about personal growth and my quest to be a better , saner version of myself.  I’ve been through a bit of hell in this lifetime of mine . The good news is , there is always a potential benefit to struggle ...  Think of it as stairs versus escalator   , both get you to the same place but one gives you a bit of a workout , thereby building muscle. I am always weak in body and in spirit  , yet I’m brave enough to regard myself with compassion . This is thread the needle time and if I want to hold it all together I need to lighten the load , let go of what is not essential .... Revel in that which is ... Reach ... yet also maintain reason , rise to the occasion ..... Eyes wide open !!! 

只是喜歡寫

常有人在讀過我的文字後,急急傳來短訊,關切地問,沒事吧 我總要想一想,纔會得回應 ⋯ 沒事沒事,不干我事。 是的,一直以來,或博客,或紙媒,或長篇或短句,都在説故事 .. 有時她是我,有時我其實不是我。有時寫自己的心情,有時寫別人的故事,看官如何解讀臆測,哪個是我,哪個不是我,不由我導向。如是,經常有人會錯意,也有不少讀出弦外之音。 事實上,一直以來,只是喜歡寫,眼前人,身邊事,有時一再重複某些話題,那因為,故事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,寫下來了,後來發生在人家身上,挑起感觸,又再著墨唏噓一回。氹氹轉,菊花園 ⋯ 不是說人生原就是一個 circle game麼?  而寫作,一如生命中許多事情,再喜歡再有天份,還是得要經營的,咬文嚼字,下許多功夫。有時改正數十遍後,文章已變臉,失去原貌,離題萬丈 !更改什麼題目呢,費煞思量。是的,從來最怕起題,豈似當年在大報寫專欄,被編輯慣壞,五百字一千字原稿紙,自言字語天馬行空的爬滿格子,標題留白。見報了,點題精凖,五體投地。 言簡意賅,手寫我心從來是自己為文的宗旨,是否有旁覌者,又或喜歡不,從沒在意量估,因為只是喜歡冩。

天生愛情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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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人是戒不掉愛情的成癮者,彷彿心𥚃天生就破了個洞, 需要被誰來填滿 !

也無風雨也無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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I may not have anyone brightening my world for the time being But I don't have anyone darkening it either 

葉德嫻說漏了的 (文 :畢明 )

任何國籍的人都可以沒禮貌,任何民族都有人沒教養。一樣米養百樣人,一樣咖喱、一樣刺身、一樣香腸、一樣伯爵茶、一樣漢堡包,養出各類奇人異士善男信女自然不過,一樣的韓燒,都可以養出朴寶劍或金仔。 人,祇有兩種:有禮貌教養,沒教養禮貌。不管你什麼膚色、什麼護照、什麼身家、什麼年齡、什麼職業、什麼名氣,品,有就是有,冇就是冇,沒有誰比誰高尚。幾多「飲香港水、流香港血」,幾多愛港幫港的,都令大家更不認識香港,非常異稟。品,是天下間最平行時空的。 Deanie姐拋個身出來,由家教和小學教育開始,化身家長及Ms.Yip,把禮失的失禮人從頭教一次,什麼叫公共車輛上的公德,公德無量。 運輸署的公民教育廣告片推出當天,洗版盛況是空前的,是奇景。奇在此本平平無奇,一五一十,教育電視,毫無創意,零譁眾,不抽水,竟然大熱大爆。點解嘅?它來得太晚了!社會需要它太久了,遲了至少十年,千呼萬喚淚千行。餓過飢反應係大小小。 這以正視聽,確立公車上禮貌標準,譴責不良行為的課堂,在巴士港鐵無禮衝突無日無之中,公德必須的旗幟終於高舉,真係遲到好過冇到。起碼對症下藥,不閃不避,直斥其非,而非找些明星送幾粒燒賣打氣,我按讚。 有人說,Deanie姐做少了普通話版本,廣告該用nicam雙語廣播,很明顯認為缺德行為,要把「target audience」瞄得更準。 此言,差矣。呢鋪我撐運輸署同Deanie姐。 首先,無品無國界,香港人,唔好扮上菜"hi卡",幾多純正本土香港人,非新香港人,正是片中那堆劣品缺德精。不是身份證有三粒星,操流利無鄉音粵語,就可以在港鐵或巴士舉腳過高,大模廝樣大聲打機聽歌,做盡不君子行為,親耳聽過虎形港媽,在月台等車時,力教孩子如何車一到即搶閘霸位,冇品的香港人,請照鏡,別說要人教,人人都有自教的責任。 說廣告片避重就輕,不敢向真正目標觀眾開刀,政府部門的「識做」不能排除,但不少有家教的家長,若一班孩子犯了事,打仔鬧女,要罵要罰,懲教的是自己屋企嗰個,人家的孩子缺德羞家,是人家的事,先要管好自己才有資格說人。鬧自己人,別人還不知衰,是無恥。 Deanie姐這條片如果有說漏了的,我會說是乘客攜帶背包的公德須知。 誰沒有捱過,在擁擠的車廂中被後背囊「攻擊」或迫害壓榨的經驗?如何在地鐵、巴士、美術館等公眾場所處理好自己的背包,歐美日都有明確的公民教育及在場「督導」。去年初夏,...

我和春天有個約會

在地鐵電梯上落間 , 碰上 舊同學 ,並誤打誤撞跟她吃了頓生日飯。   這 讓 我想起 『 相請不如偶遇 』 這句老話 。 是的 , 平時約飯 見面 非得經過三改四改不可,有時朝秦暮楚,有時朝令夕改,有時朝三暮四,反倒是偶遇卻常常一拍即合,坐言起行。   飯餐之 間 她 又提起舊事  ~~ 『 什麼 時候一起旅行?』。 是的 , N 年前說要結伴往重慶去,然京城面貎幾度天翻地覆, 香港也都回歸二十多年了, 我们卻還沒成行 。是 事情真有點難度,還是我們已經讓這個計劃變成一個永遠 懸空 的約會, 天長地久的 留在 To-Do-List 上, 好等它 有日 夢想成真 ! 誠然 ,重慶 好遠,也許成行不易,但我們也曾相約去 紅河谷 ,地車隆隆隆便去到的一個 近在眼前的 地方,可楓紅河畔結冰多少回了,我們 依 然 拖拖拉拉 ;再想想,這麽 些 年來,原來我們還沒有一起去過 美術 館、 海柏 、 於人村 、 酿釀區、卡薩古 堡 ,沒一起看過 歌 劇,聽過音樂會 …… 原來許多事,我們都各自各在做,各自各地生活,三十多年了 , 日子 是 如何過去的呢?   也許 , 難的易的,我們都有意無意地,讓一兩件事永遠半吊子地擱著 ~~ 是的 , 永遠有一個夢, 永遠有一個未完的約會, 唯其如是 , 這份不深不淺的友誼 才會延 續 著 , 永不 走散 !

在夢想窗前讀一本雋永的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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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生命往往不是在瞬間完結,而是一點一滴地消失,尤其當你以為前面還有悠悠歲月的時候 … 是的,當我還來不及老去,身體卻一吓子塌下來 !!!  而且壞細胞愈來愈囂張,三天兩頭發難,還一次比一次横蠻   ,每一次與它抗衡的自己,也愈來愈顯得勢孤力弱   ⋯⋯ 然日子難過天天過,在快要迎來手術之前,我抖擞著精神,與日前剛從香港回來的摯友在家中小聚。   在東拉西扯中,她告訴我,有天於上環午膳時,在我最愛野遊的地段,意外發現了一家新開的書店,名曰『見山』。   她說遇見它一如走進我年少時曾做過的夢一樣,於是给我拍了一些照片。   是的,年輕時,我總以為自己會在五十歲時退休,然後搬往郷郊或城市的小區,開家小茶坊或小書店,直至老得跑動不了 …  然而,所有夢想後來都成了空想,我的平實與思慮遠超過我的浪漫及抱負  !!!! 但一個人的夢想,並不一定要你自己去完成  …  不錯,這坐落於太平山腳下,太平山街上的『見山書店』,不折不扣的圓了我曾經有過的夢想  ~  不管是意念或實體形態    。所以說,人生任何時期都可以做夢、圓夢,那怕方式不同  …  是的,即便生命限制了你,你可不要規限了你自己。 『見山』的店主夫婦很有文青節氣,都說不敢想望賺錢。但我想活著就離不開衣食住行柴米油盬,   而實際上夢想也需要金錢去支撑,所以賺錢還是重要的,但不賺錢絕對也可以是夢想的一個過程。 茶過三巡,街燈微黃,松樹靜默,一方缺月緩緩升起,送別了朋友之後,我在沙發徜徉,抱著板腦,看那水泥地上的一方雅逸書店,當中的文字紙香,揮之不去。於是,我跟自己約好,過段日子要是身體可以好起來,定必去拜見此山真面目。 是的,   世上最華麗的事,是在你舊日的夢想窗前,讀一本雋永的書。 有關見山書店的伸延閲讀   :   【100種女生】辭10年高薪厚職 逆流開書店:別把安全感只放錢上 訪上環見山書店 Mountzero Books — 香島的閱讀後花園     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