豈是當年人面
三十年後再見,P是比從前圓潤多了。
甫坐下來,她喃喃地訴說著這些年婚姻的不愉快 。
然後, out of nowhere , 她忽然問起W來 。
我無法立時給她任何回應 。
緩緩吃了幾囗 Apple Crumble ,然後想了想 ,說 : 『 聽說他後來離婚了,沒多久 ,又結婚了,後來好像有了几個孩子 … 後來呢 ,再後來呢 ,我再不知道 , 事實上也再不関心了。是的 ,生活煩瑣迫人 ,一如大部份人 ,我只每天庸碌地活著 ,除了無法解釋的牽繫 ,誰又會真正關心他人的故事 ,誰其實又真正了解過誰 。而卽使你有再多的好奇,有多想的知道,並緊緊的把目光投放到對方身上,所看到的也不過是自己眼底下的一阙 ,而在你不為意的角落 ,大概也如是地有人正以同一樣的目光注視著你 。
許多人許多故事,或多或少,或深或淺 ,我漸漸發觉已沒有知道的勇氣及必要了。是怕挑起了舊記憶中的那個人那些事嗎 ? 大抵我只能以時間的沙漏去填補這個問號,是的 ,我所餘下的日子有限 ,已無瑕深究一切了… 包括我自己 … 』
說罷 ,我欠身上前 ,在她肩上纏上一方圍巾 。
是的 ,這八月的最後一夜 ,風有點涼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