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默之音


你有多久沒有被一首歌打動了?

中老年以後,越發不容易被新的音韻觸動,午夜夢迴,最是寂寞無可言說之際,破舊收音機傳來一首年輕時的老歌,卻毫不費勁地讓思緒千迴百轉!

是的,明是那麼久遠的歌,可在前奏才響起的瞬間,你便穿越時間長廊,在漫天塵灰之間,指認出這首歌,以及那遙遠得以為忘遺了的情懐!誠然,記憶有時很殘酷,可有時卻又無比的溫柔,在你感到軟弱無望的時候,給你一道深情的回眸 …

一如日前在診所折騰了老半天,人累得几近要塌下來,匆匆叫了一台uber,預計到家還有近四十分鐘的車程,便肆意地小盹片刻。

模糊在半夢半醒間,廣播傳來熟悉的旋律:

“…And in the naked light    I saw Ten thousand people   maybe more   

People talking without speaking.    People hearing without listening

People writing songs that voices never shared    

And no one dared   Disturb the sound of silence … ”

明明累得眼皮都撐不住了,可腦袋卻思緒盤旋 ⋯ 那是年輕時好喜歡的一首Simon and Garfunkel 的歌,儘管那時候不太懂歌詞,但歌聲曲調如此溫柔,經久盤旋,一如青春年少的愛情!

那天回家的路上,才四時多,城市的夜幕已垂垂落下,臥在車上,與青春的自己不期而遇。

車終於轉進窄巷,人也快要踏上茫亡歸路,終於聽懂了歌詞,也彷佛聽懂見了長路盡處的寂默之音 ⋯